<
    店内忙着的小二见一位一看就是官哥儿的人走了进来,且张嘴就是要账本,连忙把后院里正招待着闻夫人的夏掌柜叫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小的有失远迎,真是该死,夫人今日怎么有空来了。”这夏掌柜是申城手下的忠仆,自然是认得路任的。

    得了油水,他吃得肥头大耳,身上穿着衣服的料子很不错,都快和申城一个档次了。

    在他赶过来的路上时,他溜圆的眼珠子一转,夏掌柜在心中腹诽:这路氏已经很长时间没管过这铺子了,今日怎么突然到了。

    他想偷偷观察一番路氏的神色,却不想路任脸色冷漠,竟有种让人不自觉想下跪的肃杀之气,惊得夏掌柜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心中慌张不已。

    路氏竟是如此可怕的人吗?

    他这才意识到,路氏是一个比得上男人的哥儿。

    这间铺子自从他接手以来总是亏空着的,那账本根本就对不上。

    现在在府内老爷身前时,他早就听说路氏快不行了,也不管事了,可现在坐在他面前如此盛气凌人的路氏哪像是快不行了?!

    但现在账本的事是小,他院子内的闻夫人若是被路氏撞上了可就不得了了!

    得先把这尊瘟神送走。

    “夏掌柜,我今日是来看账本的,昨日查账本时发现这间铺子的帐对不上。”路任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茶水,低头轻轻嗅了嗅里面味道,发现这茶水意外的不错,便抿了几口。

    看样子路氏今日是必须得见到账本了。

    意识到路氏看不到账本就不会想走,夏掌柜原先本想把路氏请到后屋,却不想路氏不为所动,反而直接拉了张椅子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夫人,这……”满头大汗的夏掌柜再次擦了擦汗,赔笑道,“小人已经派人去拿了。”

    “何时能到?”

    “马上,马上。”

    果真不一会儿,两个伙计就抱着这几年的账本出现在了厅内,那账本好几十本,还极厚,就是最好的账房先生都要看好几日。

    “夫人,要不然把白账房先生叫过来?”

    这些账本够路氏看很长一段时间了。

    夏掌柜在心中长吁一口气 ,觉得事情终于解决了。

    看着路氏正翻着账本,夏掌柜便又重新抬起笑脸迎向路氏,“夫人,这些都是这几年的账本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路任点点头,看丝毫没有起身的样子。

    莫非,莫非是当场查账?

    夏掌柜只觉两股战战,叫他不敢直视路任方向,唯恐路任查出点什么。

    屋内很快静了下去,只有翻纸页的声音,可那声音却像个断头台一般即将来临。

    夏掌柜悄悄向身后人比了一会手势,叫对方去外面叫老爷快些来。

    见小二飞快地跑了出去,夏掌柜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可事实证明,他松气送的太早了。

    想意外总是来得那么快!

    “夏掌柜,是今日忙吗?”一道清丽的女声从后屋内响起,很快,在众人的视线中,他们的视线集中到了后堂门口。

    那女主皮肤白皙,长眉杏眼,身材匀称漂亮,根本看不出像是生了俩孩子似的人。

    这就是被申城心心念念的女主,哪怕牵连全族也要娶回家的罪臣之女闻月华,意外得长得很温婉。

    梳着妇人发鬓瞧着更像一位温润人-妻。

    原来申城喜欢这种类型的啊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申夫人。”从后屋走出来的闻月华看到坐在首座上的路任神情一惊,嘴角迅速泛起一丝笑意,主动向路任打了招呼,但她看向路任的眼神里带着歉疚。

    歉疚?

    路任挑眉,看来这女主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位夫人,瞧着好生面熟。”同样面带微笑的路任微微蹙眉,似做思考状。

    闻月华与申若鸿长得有六分相似毕竟是亲母子,因此,两人若是站在一起的话,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关系匪浅。

    路氏是怎么回事,申城不是说他已经向路氏提了要娶平妻的事吗,怎么这路氏看起来还是一副不知情的养子。

    闻月华心中一惊,但她飞快地眨眨眼,将情绪压了下去,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但她听到路任又说道,“夫人瞧着面善,许是我眼笨了。”

    闻月华抿嘴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“呀,瞧瞧我这记性,怪不得说你眼熟,我想你是我们老爷想娶回来的平妻,闻月华吧?”

    闻月华捏着帕子捂着嘴点点头,“是妾身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真的是妹妹啊。”路任将账本随手一掷,起身走过去拉着闻月华坐到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老爷也真是的,竟然将妹妹放在外面,我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。 ”

    闻月华并没有近距离地见过路氏。

    先前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觉得自残形愧,如今近距离地挨在一起,闻月华更是羞得都不敢看对方了。

    路任是个能比男子的哥儿,但长相比女子还要美艳,若是没嫁给申城,定是会有许多女子想嫁给他。

    “先前是我年轻莽撞,不想让老爷在外寻花问柳,免得毁了身体。谁知道他会错了我的意思,竟在外包占了妹妹你。”

    “先前还在家中和我说要娶了你做平妻,我也并无不同意,只是身子不太利爽,导致这事没能及时办妥,竟让他误以为我是个善妒之人。”